在海宁翁埠村，有位老少皆知的“龙爷爷”，他就是75岁的翁松法。之所以如此叫唤，和他多年如一日致力于推广舞龙文化密切相关。
别看老人家年岁不小，操持起和舞龙相关的物件儿却利落得很，精神头十足。记者见到他时，他正念叨着：“之前的龙舞得有些旧，是时候添条新龙了。”可不，老人家扎龙这门自学成才的手艺，还真不是谁都会的。
儿时的“龙”淡出视野 因他再度回归
说起和舞龙的情分，那还得从龙爷爷小时候说起。那是在解放前，当地有个传统民俗活动——元帅庙会。彼时，各村舞着龙争奇斗艳，那威风八面的布袋龙便在幼年时代的翁松法心里扎下了根。只是后来由于多种原因，舞龙渐渐淡出了百姓视野。“等我孩子出生，他们童年时期都不曾见过本地庙会上舞龙的盛况。”翁松法遗憾地说。
上个世纪九十年代，翁松法来到杭州工作。一次国庆节放假时，他看到了市民用舞龙的方式为祖国母亲庆生。这一幕，让他的回忆涌上心头。“我就在想，能不能恢复小时候舞龙的景象，让后辈们都能知道，曾经的舞龙文化有多隆重。”于是，当时已年近半百的翁松法决定回到故乡，召集一帮年轻人，成立男子舞龙队。而他，则准备凭着儿时对于“元帅庙会”的回忆，让童年时代的长龙再度回归大众视野。
可惜那些掌握着扎龙手艺的前辈已经无迹可寻，但翁松法并不灰心，动手能力极强的他决定自己做。“一开始，我连竹篾都不会撇，削出来的原材料有些粗糙，再用铁丝扎起来的龙自然是有些笨重。”翁松法笑着回忆，自己的“处女作”是一条长约21米的“巨龙”。因为又大又沉，就连一帮强壮的小伙子都对这条“肥龙”无计可施。“实在是太重了，举着走就已经很费力，更别提做动作了。”
为此，翁松法只能继续研究改进，慢慢地，龙身越来越轻便，大家操控起来也轻巧了许多。
第一批男子舞龙队的成员沈妙松如今也已67岁，回想起近30年前的舞龙岁月，他兴奋地说：“那会儿多亏了翁松法，就连龙衣上的花纹和鳞片都是他一片片画上去的。没有他，哪里来的舞龙队。”
为了能让舞龙队能有像模像样的装备，翁松法回忆，当时的成员还每人自掏腰包100元，作为活动基金，用于采购材料，聘请老师。
凭着大家的悟性和卖力，龙舞得越来越出色，关于翁埠村有支男子舞龙队的消息很快不胫而走。在日后，元帅庙会恢复了，大家的名气也越来越大。就连村里的女性也都趁势成立了一支女子舞龙队。
村里的“龙”家喻户晓 他盼世代流传
自那时起，关于翁埠村里有男龙、女龙、小龙的消息越来越受到关注，甚至不少村庄慕名而来，邀请翁松法带队前去授课培训，帮忙拓展本村舞龙队伍。“大家既然喜欢，我自然乐意免费教授。”
“龙爷爷”翁松法扎龙授课，而“龙奶奶”也给老伴搭把手，队员们的服装正是出自“龙奶奶”陈水凤之手。“我们一家三代都和龙有不解之缘，除了我们老两口外，我的儿子儿媳孙子孙女们都加入了舞龙队。”翁松法语气中充满自豪。
翁松法告诉记者，翁埠村的舞龙队可不只在当地家喻户晓，还在电影中客串了一把，“1995年，大家还参与过由吴京主演的《功夫小子》的拍摄。虽然镜头不多，但我们能参演还是很骄傲。”
这么多年，村子里的每一条龙都出自翁松法之手。其中有不少已经淘汰，被安放在一个仓库中，翁松法时不时会去仓库看看这群“老朋友”。她的儿媳戚福梅提及此事，笑着告诉记者：“那可都是他的宝贝，没人比他更珍惜。”
正是“龙爷爷”的这份念旧，才让翁埠村的巨龙能够穿越历史，再度游回百姓身边。对于自己一直致力于做的事，翁松法缓缓说到：“就希望孩子们能接过这条龙，不让它在历史中再次沉寂下去。让大家都能知道，我们是龙的传人。”
本报记者 洪 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