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于长江三角洲杭嘉湖平原腹心地带的嘉兴,是长江三角洲重要的城市之一。春秋时地跨吴越,史称“吴头越尾”,因此兼有吴“泰伯辞让之遗风”与越“夏禹勤俭之余习”。嘉兴水域广阔,民间习俗以吴俗为主流,江南水乡特色鲜明,有别于省内山区、半山区,由此衍生出嘉兴极具地方特色的民间体育项目——踏白船。
A 踏白船最早被称无心插柳柳成荫
为摇快船,原为祭蚕神而举行的一项民俗活动,盛行于浙江嘉兴水乡民间。王江泾镇文化站文化员陈宏伟告诉记者,“嘉兴水路纵横交错,以前船只是我们生产生活、水路交通的必需品,因此水上船只的使用技巧,就代表着生产力的发展水平,那我们农民在农闲的时候就开展踏白船的活动。其实也就是大家聚在一起,比赛展示操纵船只,水上运输的技巧速度。”
嘉兴是地道的鱼米之乡,养蚕种桑的人家也不在少数,船民们经常运送桑叶往来各地,传说某年嘉兴一带大旱,桑树枯萎,蚕农们心急如焚,当地有一个善心的女子为此背景离乡,行至湖州一带,看到此处桑叶甚好,就夜行百里回家通知乡亲乘船买桑救蚕,春蚕虽得救,而那女子却因劳累过度不幸身亡,当地蚕农为感激她的恩德,尊其为蚕神,每逢农历三月十六以划船竞赛的方式来纪念她。
嘉兴市南湖区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中心主任陈哲峰告诉记者,一开始只是简单称为摇快船,后来由于有了这样的传说典故,称之为踏白船。
陈哲峰所说的传说故事和南宋民族英雄岳飞有关。当年岳飞出师北伐,壮志未酬的悲愤心情下写了千古绝唱《满江红》,千百年来一直激励着中华儿女不畏艰难困苦,自强不息。宗泽因赞赏岳飞的才能与忠勇,任其为“踏白使”,为鼓励赛船者以岳飞的无畏气概参加竞渡,从此摇快船故而称为踏白船。
B“船痴” 韩鸣华撑起踏白船半边天
“船痴”韩鸣华在嘉兴小有名气,他在水乡嘉兴长大,喜欢看水面上来来往往的各色船只,由于兴趣,在儿时他便开始依葫芦画瓢动手制作看见过的船只模型,后来更主动求教制船行家,拜师学习制船,在机械制造业相当成熟和普及的今天,韩鸣华却依然坚持着手工造船,这门手艺也让他的生活增添了一抹色彩。
如今,南湖、乌镇、西塘……嘉兴地区大大小小的河流湖泊中不乏出自韩鸣华打造的手工船只。而身为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人的他不仅有着精湛的造船手艺,更是对大大小小的船只颇有研究。
据韩鸣华讲述,三塔踏白船,是一种文化习俗的传承。每年都要纪念这个日子,所以这里的农民老乡不可能专门为这个节日做一个船放着,今年用好明年再用。加上农民每家都有船,这个船叫农田船,也就是农用船,以前没有用桨的条件,它都是靠橹,所以很多老农民都用农用船做踏白船的“行头”。
踏白船所用的船只是嘉兴水乡早期常见的农用船,这种船船体稍长,船底呈弧状,涉水阻力甚小,但急摇时左右稳定性较差,乡民称之为“活”,因此成就了踏白船在表演时速度较快、惊险的特性。
C三塔踏白船肩负文化传承使命
在嘉兴最有名的踏白船活动当属每年三月十六举办的三塔踏白船。三塔塘地处京杭大运河嘉兴西南段,河道较宽,每年三月十六为蚕神生日,四乡八里的蚕民便摇船云集三塔塘。
姚其才是踏白船的一把好手,出生于地道的嘉兴渔民家庭,70年代随父亲、外祖父以打鱼为生。2010年,年近6旬的他创建了新兴街道踏白船队,连续六年在嘉兴市端午民俗文化节踏白船比赛中荣获金奖。作为一个嘉兴土生土长的渔民,从小就听他的爷爷奶奶讲述三塔踏白船的故事,练就了一身水上划船的好本领。
踏白船比赛的每条船经过改装,船艄搭上木板横“跳”,船尾安上两支琵琶橹,两人一组同摇一橹,船舱帮口两边再安放四五排或五六排木桨,人手一桨,合力齐划,船头插上一面村坊旗号,也有应金、木、水、火、土五行插上相应的红、黄、蓝、白、黑五色牙旗。踏白船不同于其它船只,它最大的特点,当属船尾的两根大船橹。踏白船如比快称“旱踏”,如竟险称“水踏”,如女子参赛称“女踏”。
随着姚其才有力的鼓声,队员们舞动起有力的双臂,整齐化一的动作,按着鼓点的节奏,船犹如离弦之箭,顿时河面浪花翻腾。除此之外,姚其才还有另外一层身份——南湖区非物质文化传承人,他坦言每逢比赛都会很开心。
农民赛船,纯为娱乐,踏白船竞渡激烈,却无奖品,只是有下一年踏白船开赛发令的荣耀。结乡情,备春耕,是踏白船聚会的内涵所在。队员张志光感叹道:“今后我们想把(踏白船)传承下去,每年补充一两个新人,毕竟我们岁数大了。”
D 申遗成功 踏白船重获新生
随着时代的更迭,科技的发展,嘉兴水域的民用船只越来越少,当地渔民大多改行,几年前嘉兴的踏白船文化几近枯竭。对此,嘉兴市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中心副主任王晓初说:“目前来说应该还有渔民生活的一个环境,但是可能更多的是踏白船作为一种习俗保留了下来,所以每年我们在端午节前夕都会有一个踏白船的比赛,也是延续老祖宗所留下的风俗习惯,也有踏白船的竞技赛这样一个活动。”
如王晓初所说,2009年踏白船被列入浙江第三批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这项具有浓厚嘉兴本土文化底蕴的项目没有随着岁月更迭而隐没在时间的长河,而近年来在文化体育部门的配合下,踏白船这项古老又有地方特色的运动项目焕发出更夺目的光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