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生活节奏的加快,压力增大,日出上班,月黑下班成了城市白领的“常规动作”,当然,也不乏一些日夜颠倒的工作人群。夜深之时,想找一个地方运动下出身汗渐渐成了奢望——大多数健身房,晚上9点就陆续关门歇业了,而深夜户外锻练的安全性和健康性仍值得商榷。于是,在一些大城市,24小时健身房应运而生。
在杭州,也有一家这样的健身房,“99元/月,24小时不限时,专业教练指导,任意预约课程”。这是他们提供的服务。24小时健身,低价收费,这对不少健身人群来说,确实是个不小的诱惑,那么,它的现状究竟如何?对于健身行业又有怎样的影响呢?
A更衣室取名“不能说的秘密”
服务群体精准定位 健身设备小而精致
凌晨3点,吴旭像往常一样下班,身为酒吧的调酒师,晚7点至凌晨3点是他的工作时间。即便工作时间异于常人,吴旭也很注重身材的保持,就算是凌晨3点下班,他还是愿意挤出一两小时用于健身。
“我喜欢下班后运动出身汗,再洗澡睡觉,这样很舒服,但是多数健身房都要早上9点才开门。”直到半年前,吴旭家附近开了一家24小时健身房,解决了他的烦恼,几乎每天下班他都要去那报到,还交到几位志同道合的朋友。
这家叫“乐刻健身”的24小时健身房在杭州尚属首例,第一家门店半年前设在城西。
与传统健身房不同,它给人最直观的感受是“小”而“精致”。在不到300平方米的空间内,取名“不能说的秘密”和“赤裸的羔羊”的更衣室格外引人注目,除了“雅典娜”和“维多利亚”两间操课室,还有四台跑步机,以及力量区的器械,除此之外,看不到更多的健身设备。但就是这样简单的设施却吸引了不少会员加入,试运营期间原本只打算招300名会员“试水”,可是没想到短短三天就吸引了将近800人报名。创始人乐活(化名)说:“当时没有想到能吸引到这么多会员,虽然前期准备一波三折,但健身房走上正轨之后现在朝着好的方向在发展。”
“我们的核心就是提供24小时健身资源,让会员感受到这里的健身服务,而不是像一些健身房要会员办私教课。”乐活介绍道。
首家店试运营三个月,他们他们对会员的资料进行了整理,发现80%的会员都是来自健身房周边的居民和在CBD附近上班的白领。所以他们的服务半径是在健身房2-3公里的会员,第一家店运营人数趋稳定的时候,乐活做过一次数据统计:按客流量来算,三五千平米的健身房每天约有160—220人次,而在300平米的健身房里,每天访客可以多达350人次,这样的人流量远远高于周边各大健身房。
B低价收费,拿什么盈利?
“互联网+健身”和“密集操课”成为门店招牌
当24小时健身房在中国沿海地区开始兴起的时候,美国最大的24小时健身房连锁店——Anytime fitness已经有5000多家门店。鼎盛时期,Anytime fitness把在美国盛行的大型健身房鼻祖倍力并购了。美国健身爱好者最便宜的健身连锁月费只需要9.9美金每月。
参考美国健身行业的模式,乐刻健身尝试降低消费门槛,打出99元月费的“低价”,把教练解放回教学。这个项目他准备了接近一年时间,对比模式、做市场调研、考察门店,如何在吸引人气的同时提升服务质量留下会员是他想得最多的事情。
以乐刻健身为例,一大卖点是密集的操课——除了日常的饭点,课表上都是密密麻麻的课程。每一家门店三分之二的面积都装修成了操房,有专业的健身教练做老师,来带动那些“跑步机用户”(有减肥想法、却缺乏专业知识,健身的大多时间都只是在跑步机上的用户)。和单纯的跑步相比,有教练参与的团体操具备专业度和趣味性,也容易吸引会员。而剩下的三分之一面积则用来放跑步机和相关器械,满足进阶型健身爱好者的需求。
这种模式一经推出就得到了最显而易见的好处,健身房多半开在寸土寸金的人流密集区,操课则能通过集约化的方式减少人均使用面积,从而提高场地效率。
乐活曾在阿里巴巴工作,他十分注重互联网的作用。因此他使用线上系统来管理顾客和教练,每周课表确定后,会员只需要在微信上提前预约心仪课程即可,而教练也不再依赖售卖私教课程,而是靠授课次数来获得收入。月卡被售出得越多、操课就随之开得越多,这种模式类似于以销定产,能够保证良好的现金流和节省产能。
乐活说:“预约的目的是让健身房的客流量变得相对可控,对那些爽约的顾客,乐刻还会通过调整约课权限的方式来进行管理。而教练一旦从卖私教课的任务中解放出来,就要对授课质量负责,这样一来,健身的氛围和质量也得到了改善。”
C砍掉“不必要的服务”真的有必要吗?
24小时健身房任重而道远
在大多数人的印象中,健身房都应足够宽敞明亮,即使没有大扇落地窗与休闲饮料区域,也该有基础区、进阶区、动感单车及各类跳操房的间隔,而淋浴间、更衣室更是基本配置,考虑到成本,大多数24小时健身房却另辟蹊径,给健身者不一样的感觉。当然,也带来了一些质疑。
在调查过程中,记者发现每天18:00-21:00是健身高峰期,健身房里同时有四五百人在健身,连空气中都是汗水的味道,不少会员在门口的排队,等待下一节操课换人。吴群是通过朋友介绍来到乐刻的,他说:“有的时候人很多,最长一次排了2个小时还没轮到,内心挺崩溃的。”
苏璐是乐刻的创始人之一,经过半年运营,她也发现了这个弊端,“人流量太大,很难同一时间满足更多会员的需求,而且人流量分布也特别明显,大家的健身时间段相对集中。”
孙越是个健身爱好者,同时也活跃在各大健身论坛上,在他看来99元/月的价格对于多数人来说是个大诱惑,而24小时不打烊更是个时髦玩意儿。“私教课程便宜应该就是他们的卖点了。”但同时他也指出,器械不够全面,同一时间健身的人流量又过于密集,从一定层面上来说很难吸引到真正的健身爱好者。随着店越来越多,这种短板只会愈发的明显。
至于24小时健身房诞生的初衷,如今也没有特别明显的效果。在和平广场的乐刻健身房,试运营期间,有不少会员来感受凌晨健身的感觉,但最近夜间和凌晨的客流量趋近于零。乐刻夜间值班店员尚明介绍,每天凌晨1—2点,店里会来最后一批客人,平均每天有四五个;凌晨3—4点,几乎不会有人来健身;凌晨5—6点,有时会来几个常客,大多是护士或是加班到凌晨的白领,他们大抵是健身完回家休息,又或是开始一天的早班,但这样的人群并不多。
在中国,24小时健身房仍处于初期探索阶段,或者说是小众行为,它的出现给冷冰冰的城市之夜带来一丝温暖,也给日程繁忙的消费者和传统健身房带来了灵感。但是,在后期扩张的过程中以及会员吸纳时会遇到各种难以避免的问题,也给他们带来了新的考量,如何因地制宜以及让企业得到盈利,让消费者满意,这是需要不断思考的问题。
(本报记者 沈梦雪)


